【如歌岁月】梁兴:《掏泔水的女人

  作者简介:梁兴,重庆作家协会会员,从三峡腹地走来,著有长篇小说《河流这里转湾》《苍鹰》和作品集《牧童》《坎上坎下》《紫色的梦》等。文联工作。

  小李大学毕业后,到一家公司去应聘。她一路过关斩将,最后被录用了。负责招聘的文经理带小李去食堂吃饭,他边走边说:“其实很多人和你一样优秀,你知道我为什么录用你吗?”小李摇摇头:“不知道。”文经理说:“你的衣着比其他人整洁。衣着是人的形象,我最看不惯衣着不整的人。”

  说话间,两人来到了食堂门口。食堂门口有一个又高又大的泔水桶,一个女人正在掏桶里的剩饭剩菜。这个女人怪极了,上半身湿漉漉的,连头发上都沾满油污,好像刚刚在泔水桶里浸泡过一样。

  文经理一看见这个女人就生气地问:“是谁放这个女人进来的?”一个胖子从食堂里跑出来,说:“是我叫她来掏泔水的。她是黄果垭口的养猪户。”文经理说:“那你也该叫个干净的人来噻,这个连头发都滴泔水的女人,在这儿太影响公司的形象嘛,你竟敢叫她到里面来。”胖子说:“她原来是很干净的,谁知她刚才不小心掉到泔水桶里了。”

  那女人抢先说:“老板,我不是她妈,你别听她胡说。她……她是心肠好,见我可怜,就叫我妈。”

  小李泪流满面地说:“妈,我以前只知道你养猪很累很苦,不知道你还遭人白眼,忍受屈辱。你就是我的妈妈,我是你的女儿。你在乡下种地,为了挣钱供我读大学,你每天走十几里山路,进城挑免费的泔水喂猪,降低成本。妈,我们虽然脏一点,但我们光明磊落,不需要掩饰。走,我们回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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